第(1/3)页 客厅里,斯洛尔正趴在特大号的羊毛地毯上。 由于体型过于庞大,哪怕是百平米的客厅,被这么一头将近三米长的黑狼占据后,也显得局促逼仄。 他身上缠满了绷带,白色的纱布和漆黑的皮毛对比鲜明,尤其后腿和背脊几处重伤的位置,还没完全愈合。 按理说,受了这么重的伤,又是刚从精神力暴走的边缘拉回来,这会儿应该要在医疗舱里躺着当植物兽。 但斯洛尔不想。 甚至可以说,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两天。 没有军部的紧急通讯,没有永远批不完的文件,更没有那群老头子在耳边嗡嗡念叨。 只有沈栀。 “张嘴。” 沈栀端着个大汤碗,盘腿坐在他对面。 黑狼极其配合地张开血盆大口,“嗷呜”一口吞掉了勺子里的肉糜,顺便极其不要脸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沈栀的手心。 斯洛尔半眯着眼,那双绿眸里满是惬意。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还能随时随地求抱抱的日子,给个联邦总统都不换。 其实早在昨晚半夜,那种要把脑浆煮沸的躁动感就已经退潮了。 雷蒙和沈栀新研究出的模拟器确实有点东西,加上沈栀在他身边守了一整夜,他的精神阈值早就回到了安全线以上。 理智回归,思维清晰。 甚至可以说,他现在除了身体还需要愈合,精神状态比暴走前还要好。 但他不敢说,更不想变回去。 变成人有什么好? 变成人就要去军部上班,就要穿上那身扣得死紧的军装,还要跟沈栀每天分开。 哪像现在,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脑袋搁在沈栀大腿上,沈栀不仅不会推开,还会给他挠下巴。 “这都第三天了……” 沈栀一边给他换药,一边小声嘀咕,“不是说只要精神平复,很快就能恢复人形吗?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 斯洛尔心里咯噔一下。 为了掩饰心虚,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又茫然的低呜,尾巴尖都没敢动一下,装出一副“我是谁我在哪我还是个傻狗”的呆滞模样。 沈栀叹了口气,手掌抚过他脊背上那些还在结痂的伤口,语气心疼:“是不是还是很难受?” 黑狼立马顺杆爬,把脑袋往她怀里一拱,那股子黏糊劲儿,要是被第一军团那帮下属看见,估计能自戳双目。 沈栀也没多想,只当他是真的还没恢复。 她拿起一旁的终端,“既然这样,那今晚还是给你打营养针吧,肉糜也不太好消化。” 斯洛尔:“……” 他最讨厌那个营养针的味道。 黑狼僵了一下,但为了长远的幸福,他忍了。 然而,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 下午的时候,沈栀去厨房切水果,把终端忘在了茶几上。 好死不死,这时候终端亮了,上面跳出一个名字:【林嘉】。 斯洛尔认得这个名字。 沈栀的大学学长,听说之前在学校里就总是围着沈栀转,长得白白净净,一看就是那种只会读书的小白脸。 终端一直在震动,沈栀在厨房里开着榨汁机,根本听不见。 斯洛尔原本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,结果那屏幕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,最后还弹出来一条消息预览: 【小栀,听说你那个朋友受伤了?周末有空吗,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宠物疗养院……】 宠物? 斯洛尔的耳朵瞬间变成了飞机耳。 这小白脸骂谁是宠物? 还有,周末有空吗? 第(1/3)页